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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

现在

【资料图】

“呐，看，雨还在下着呢。”

“你说，我们能不能，触摸到死亡的真实呢？”

“我很害怕，没有你的世界。”

“阳子，求求你，回来吧。”

“呐，别哭了。”金黄色的光晕打在了凌的脸上，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？”

“阳子！是你，真的是你啊。”

“可是，你为什么，要问我呢？”

一

一天前

大海溅起的水花在岸边响个不停，海鸟的悲鸣渐行渐远。心脏的跳动声传入了彼此的耳膜。樱井和凉宫就这样坐着，享受着这最后一次眺望远方。

“阳子，你真的要去吗？”樱井轻叹一口气，“你要想好，琉市第一音乐学院已经给你发了录取通知书。琉市明明有这么多的——”

“我要去。不管怎么样，我也要去。”

樱井转身离去，只留下一句“知道了”和凉宫一人独自听着鸟声。

“这，是我最后的温柔了，我亲爱的凌。”

二

七天前

“哎，你看那个人。还有几天他们就高考了，她不复习，反而在天台拉小提琴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，人家是艺考生，第一音乐学院都内定了。你在这八卦什么？不复习了？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远去，却传进了凉宫的内心，在湖面上激起了一层层涟漪。

凉宫攥紧了拳头，提着琴从天台冲了下来，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衣领。

“你在说谁呢，同学？”她的嘴角又流露出了那一抹浅笑，而随即眼神变得犀利。她将其一把推倒在地，琴弓也甩了上去。

“啪——”

一声脆响过后，凉宫怔在了原地。

小提琴从她手中滑落。

她望向了自己的手，抖个不停。

三

七个月前

“凉宫先生，您女儿这个病可以确诊了，是双相情感障碍。以后多陪陪她，听听她说话。毕竟，她是您女儿。”

可谁注意到凉宫阳子在一旁蜷缩着，“以后？还有没有以后？”

当天晚上，凉宫给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，动脉血溅在了诊断证明上。与此同时，樱井的抑郁症正式宣告结束。

“呐，阳子，你有没有觉得，你好像我的影子？”凉宫颤抖着拿起手机。

“凌，你开什么玩笑，我明明比你大，大三个月也是大，哈哈。”

“听你这么开心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“放心吧，凌，我没事，只不过是把动脉割开了而已。”

“嗯，正常，毕竟，我曾经把肱骨摔断过。”

四

三年前

琉市第一高中

对于樱井这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来说，日复一日、枯燥乏味的高中校园生活他反而乐在其中，旷体育课是司空见惯的事情。他根本不在乎班主任大喊大叫的生气样子，当然，班主任也不会向他大喊大叫。每次旷课，无所事事的他便会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昏昏欲睡。今天自然也不例外。

不对。

非常不对。

教室中弥漫的空气他早已习惯，而现在出现的气味随着呼吸刺激着他的神经。他仔细检索了大脑皮层里存储的所有记忆。

这是——

粉底？

他猛然睁开朦胧的双眼。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那早已看习惯的灰白色教室。而是一张清秀的面孔。

“我叫凉宫阳子，初次见面，请多关照。对了，你也是旷体育课的学生吗？”

没等樱井回答，凉宫就跳着走出了教室门，只留下了那一抹浅笑。

和——

那句若即若离的——

“我是艺术班的学生。”

艺术班？就是那个全是帅哥美女的班级？樱井震惊了，他自言自语着，“她说她叫凉宫阳子？嗯，好好听，阳子——”

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响了起来——下课了。

林轻平抱着篮球走进了教室，看到了樱井，随即大喊“哎呀！凌居然笑了！哈哈哈，百年难遇啊。”

不得不说，林轻平是真的细心，刚刚樱井在学凉宫的那抹浅笑出了神，根本就没有发现下课了。可这一嗓子喊下去，却差点呛死樱井。

林轻平察觉有点不对劲，走到樱井前低声道，“凌，想笑就笑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樱井便泪如泉涌，失声痛哭。

注：

双相情感障碍/抑郁症：心理疾病。